他抬起头,高挺鼻梁在光下打出道阴影,道:“她对你有偏见。我了解她,知道如果不分手的话,她会找机会和你见面,然后打压。”
“我认为你不适合和她见面,也不该承受这种无缘无故的打压。”
看着面前人头顶上被风吹得扬起的几撮毛,他笑了下,笑得浅:“你的身边都是很好的人,很好的老师很好的同学,还有很好的朋友,你不用也不应该去面对这些,保持现状就已经足够。”
“……”
靠在椅子上的动作顿住,宋简眼睛微动,慢慢坐直身体。
他一时间没说话,陈闻礼没有催促也没有转移话题,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风里只有树叶晃动的声音和远处车辆从路上驶过的声音。
“如果你认为我们是正常在一起的话,那个时候你应该问一下我的意见。”
在等到以为对方不会说话的时候,陈闻礼听到轻浅声音响起,视线瞬间移过去。
“我不怕林阿姨这种人。”
或者说这种人宋简已经遇到过不少,各种各样的,更厉害的也有。镜片后的眼睛垂下,他说:“我不是没有抗压能力。压工资增工作量的老板,偷研究成果又反过来栽赃的同门,往菜里扔虫子要求赔偿的顾客我都遇到过。”
最初的高昂的医疗费和之后的科研压力都注定他的性格不能软弱。从客观上来说,林阿姨实际上算是比较好应付的那种,至少她会讲道理,能够正常且文明地交流。
社会上的许多人实际上不会讲这些,自有一套独立的逻辑体系,听不进去任何话,装废卖傻,只在自身权益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有所收敛。
“因为遇到过这些,所以我很感谢也很珍惜现在能遇到老戴和现在的师兄师姐,还有你和老三他们,我知道这些是来之不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