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操作,一个在看着人操作,坐桌边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柜台后的老板娘已经打完麻将收起手机,听到动静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旁边。
陈闻礼闻声刚抬起头,一副眼镜就架在了鼻梁上。
“……”
坐对面的宋简刚好把最后一块镜片摁进镜框,戴上眼镜后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动作霎时一顿。
花花绿绿的眼镜,边框带着很难描述的纹路,款式也,嗯很大胆,边边角角还有几朵小花类似物,红橙黄齐活。
很大胆的一款镇店之宝,戴在这位男朋友哥脸上像不在一个图层,和本身气质更是两个极端。
像是几百年前的产物,老板娘为了推销陈年老货实在努力。
“……噗。”
宋简努力过,但努力失败,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之后试图捂住嘴当无事发生。
桌上有镜子,陈闻礼转头看了眼,再转回头的时候,原本坐在对面位置上的人的头已经越垂越低,最终直接趴桌上,身体一颤一颤。
看得出来憋得相当之辛苦。他低头问:“你还在笑?”
对面的人努力了半天,终于艰难地重新爬起,状似不经意地手动调整扬起的嘴角,本着着不抨击任何人的原则摇头说:“没,刚只是突然想睡觉了,趴桌上休息会儿。”
之后颤抖着手伸出大拇指,说:“好看的眼镜,很适合你。”
他笑起来的时候自带的冷淡气瞬间就消失了,嘴角用手控制住了,但碎发下的眉眼弯弯,浅色瞳孔透光,像突然活了过来一样,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实在有感染力的笑以及实在粗糙的借口,旁边原本为了卖货而绷住了的老板娘最后也没绷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