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里,陈一诺刚洗完澡,戴着黑框眼镜,卷毛半搭在额头上,身上披着安抚毯,不像总裁,像个准备通宵打游戏的男大学生。
他拿起水杯“顿顿顿”喝水,声音通过降噪耳机传到陈宗礼的耳朵,让他联想到别的场景,心里痒痒的。
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左手食指,临走前,陈一诺在指根咬了一口。几周下来只剩下淡淡的印记。他叹了口气,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思念一个人,只能隔着屏幕看陈一诺的感觉,太不愉快了。
他调整着语气,问道:“你还有多久回来?要过年了,老太太总问。”
陈一诺放下水杯,翻看自己的日程:“我看看啊,年二十九还要跟新能源的老板再谈一轮,年三十晚应该能到。”
陈宗礼扫了眼日历,喃喃:“还有一周。”
陈一诺把脸凑近屏幕,表情非常落寞:“啊,还有一周啊?哥,我太想你了。”
陈宗礼手指在陈一诺的脸上滑了滑,没说话。
过去,两人关系不好,几年见不了一面,也只是淡淡心酸。如今,区区一周才能见,居然觉得如此漫长。
陈宗礼长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盼头”三个字,其实算不上好词。
“对了。”陈一诺忽然问,“奶奶有问过你感情的事么?”
陈宗礼定定看着屏幕,不解道:“怎么?”
陈一诺表情似乎有些局促:“那她以前那样撮合你和思维姐,现在你单着,她不着急?”
陈宗礼白他一眼:“别操心些有的没的。真担心,就回来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