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兰姨和二婶在老宅准备食盒时的阵仗多吓人,幸亏他跑得快,否则,不止一个三层食盒。
陈一诺完全能想象当时兰姨和二婶对满桌的菜挑挑拣拣,结果陈宗礼提着食盒逃跑的画面,心里涌出一阵暖意。
他勾起嘴角,勺子舀了舀炖盅里的白果粥,飘出淡淡米香,馋虫轻松被拿捏。他喝了一大口,米粒绵软,浑身暖和,一本满足。
陈宗礼看他拿着筷子在小菜和点心之间,左右为难,不知道先吃什么。这样充满“活人感”的,健健康康的陈一诺,是过去七天,他心里唯一许的愿。
正如庄嘉轩说的,他在这里等了七天,好不容易人醒了,他居然跟陈一诺讨论对错,确实不应该。
生死都越过了,对错又算什么?
陈一诺余光知道陈宗礼在看自己,有些吃不下咽,抬头问:“哥,你吃饭了吗?”
陈宗礼:“着急过来,随便吃了几口。”
“哎呀,勺子和筷子我都用过了”,陈一诺把剩下的小叉子递给他:“将就着陪我吃点吧。”
陈宗礼直接抢过他的筷子,侧身坐在床边,冷不丁地:“吵个架还生分了,我怕你那点口水?”
陈一诺喃喃:“我不是……”
陈宗礼没理他,直接拿他用过的筷子分吃桌上的菜。陈一诺咽下一块菜脯煎蛋,掩饰自己喉头的滚动,耳朵也觉得莫名发热。
陈宗礼吃相很优雅,慢条斯理的,不爱说话。陈一诺相反,吃得很快,还爱说话。以前在老宅吃饭,总跟陈宗瑜一起,说些学校里的趣事,逗二婶和老太太笑。
兴许吵架了,人与人之间氛围就跟以前不一样。不知道对方还气不气,不知道怎么开口,反正就是别扭……
他把桌上的菜都吃完,看陈宗礼大少爷给他收拾好餐桌,终于忍不住试探。
“我中枪后船上的事,宗瑜他们都跟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