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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师不可能总在身边,他久病成医,在耳濡目染下,也自学了穴位按摩和针灸方法,不时自救一下。

没想到,上辈子习得的技能,这时候居然派上用场。

真话不能说,陈一诺只能编个理由:“我奶奶最后几年不是瘫痪在床?偶尔我也帮她按摩一下……”

跟白凤娇相处的最后几年,是陈一诺不易触碰的盲区。陈宗礼的家教不允许他继续往下问,而陈一诺非常清楚这一点,于是,这个问题被轻轻揭过去了。

但既然提起原生家庭,他又不想生硬地绕过去,干脆就着李家纯的事往下说。

“古家也曾经是上城的大户人家。我还小的时候,我们家过年拍合照就已经是五代同堂。”

陈宗礼当然知道,那时古德庆找到他,证明自己身份时就晒过一张古家大合照。一条旋转楼梯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特别壮观。

“我奶奶生了七个孩子,有儿有女,风光的时候,谁都巴结她,说她有福气。”

“谁也不知道,她表面的多子多福,背地里全是多子多难。”

“破产之前,我那些不成材的叔伯姑姑,总想干出一番事业,现实是做什么赔什么,为了给他们填窟窿,我奶奶变卖了不少资产。”

“破产之后,分了家。又总觉得我奶奶偏心,家产没分均匀,三天两头就要上门闹。”

“后来,我奶奶病了,没有一个儿女常伴身旁的。所以,我真的不能理解李家纯六十多的人了,还要拼一个儿子,到底图什么呀?”

“这个儿子生下来,跟他差了60岁,他有多少时间陪他呢?”

陈宗礼靠坐在沙发上,安静听他说着,手臂被陈一诺捏得很舒服,淡淡道:“你想多了……”

“到他这个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唯独缺一个儿子。偏偏不由他控制。所以越得不到越想要,越想要越魔怔。”

“他根本不会考虑怎么培养这个孩子,怎么去爱他,他满心只想着,我得有一个。”

“有一个,他这辈子就完满了。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