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张嘴的同时,眼泪先一步抢跑,接着像开闸似的溢出眼眶,顺着两颊往下流。
陈一诺难受地摘下眼镜,噙着泪问他:“你怎么能忍了那么久,多难受啊。”
陈宗礼的大手抚上他的脸颊,晶莹的泪水被他仔细收入掌心。
他低沉着声音,像在哄人:“我本来以为忍得了。”
“可自从你回港城,我们同吃同住,朝夕相处地工作,还经历了那么多……”
“很多不该有,压抑着的情感,就止不住的翻了上来。”
原来如此。
跟上辈子最大的区别,就是他重回港城,回到陈宗礼身边。
在这个改变的基础上,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情感,像罐装的气泡水,每一次接触,每一个误会的解开,汽水就被摇晃一次。到最后,瓶内的二氧化碳快速聚集,在扭开瓶盖的刹那,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如同陈宗礼的爱意,克制不住地暴露在陈一诺面前。
而上辈子直到死,他们之间的误会都未曾解开。这段禁忌的感情,像触礁的沉船,随着陈宗礼的死,永沉深海,不见天日。
想到这份来不及说出口的喜欢,陪陈宗礼死过一次,陈一诺更替陈宗礼觉得难受。
眼泪止不住地留,到最后,陈一诺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抱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弃犬”,却从不察觉有人默默爱了他,很久很久……
没想到,在可怜的赛道里,他居然输给了陈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