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不能说,是因为重生,他要救陈家,而羽南港是对天峻非常重要的项目。
他想了想,从另一个角度解释道:“我确实有一百个退出羽南港的理由,但让我加入的理由只有一个——这是我跟你合作的项目。所以,任何理由都无法劝退我。”
“就这样?”陈宗礼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一诺。他的感情用事,是商场上罕见的。
陈一诺很轻松:“对,就这样。”
上班时间太久,他摘掉了隐形眼镜,换上黑框眼镜,透过厚平底镜片,能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
但这样的眼神,让陈宗礼莫名想起那年,陈一诺抱着他说,哥只想呆在你身边。
一颗早就麻木的心,忽然回温,凝固的血液逐渐融化,进而沸腾,不停地把暖意输送到四肢百骸。
陈宗礼不想承认,但如果人生有分割线,陈一诺就是他的人生分割线。
没有陈一诺的时候,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他像希腊神话里的西西弗斯,每天把巨石,沿着陡峭的山,一步一步吃力的往上推,周而复始。
但他比西西弗斯幸运,西西弗斯推球到顶后,只能眼睁睁看石头沿路返回,第二天重复着昨天的故事,循环往复做无用功。
他不同,他日复一日推着石头,它偶尔会往下滑落到低谷,他便花两倍的时间、力气把它推回原位;它偶尔能成功登顶高山,他便在顶峰看看风景,继续往更高的山峰去。
无论高山低谷,那都是他一个人枯燥的功课。比西西弗斯幸运,却也像个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