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可这三个月的每一天,他都踏踏实实地在排上辈子的雷,也踏踏实实地活着。
活着真好!
“滴滴滴——”
今天是周末,答应了要陪老太太爬山。怕起不来,昨晚特意定了7点的闹铃,结果生物钟居然比手机设定时间早。
他摸索着把手机闹铃按掉。一条新闻标题,引起他的注意。
“陈家兄弟感情好!龙凤楼共进午餐,放狠话要以牙还牙。”
配图是陈一诺披着安抚毯倒着走,没留意脚下有一道小门槛,怕他跌倒,陈宗礼臂力惊人,连人带毯往身前拽。
昨天那么多采访的照片,狗仔居然捕捉到这一瞬间。就一个动作,把两人不合的谣言一次过击碎。
外人看看热闹,也就过去了,他作为当事人,躺在陈家的床上,幸福得让他惶恐。
也不难理解吧,上辈子他就经常居无定所,有父母时同父母居住,后来搬到爷爷奶奶家住。再后来古家没落了,豪宅住不了,他跟奶奶又去了小一点的别墅。
等奶奶过世,他就跟着陈老太来了港城,后来跟陈宗礼关系变好,确实也有过“家”的感觉。
这个家,有不在意他身份把他领养过来的陈老太;有把他当哥哥,让他换隐形眼镜的陈宗瑜;有致力于把他培养成童养婿的二婶……还有鼓励他念好书,教他做生意,对他千般万般好的陈宗礼……
因为这些人,他对港城,对陈家老宅,有着很复杂的感情。
要不是后来被送去国外,开始了新一轮的颠沛流离,估计,他早就不需要身上这张安抚毯了。
颠沛流离的创伤,延续到这辈子,他也不想安慰自己,这次一定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