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诺的体温比常人高，热度隔着亚麻布料慢慢传递到他的肌肤。陈宗礼不敢动，担心对方的手指往下探几厘米，会摸上他的脉搏，察觉过速的心跳。

他调节呼吸，强迫自己专注，片刻才接话：“有……但不多，怎么了？”

“我有一个猜想，你们天峻内部会不会有贺朝阳的眼线，职位还不低。”

陈宗礼注意力被这个话题成功转移，问他：“怎么？”

陈一诺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地往下说：“当年，weall是我找中介在海外注册的公司，没几个人知道我是幕后老板。但今天贺朝阳主动提起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作为人生中第一个夭折的创业项目，陈一诺依然耿耿于怀。

区别于那天在岚枫山对话时情绪激动，当时，陈一诺言语间积攒了这些年对陈宗礼的不满。今天再提起weall，他的情绪平稳许多，仿佛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weall作为横梗在他们之间的心结之一，他们从来没有机会好好谈过。陈宗礼本可以说“不清楚”把话题终结在这里。

毕竟，他跟陈一诺之间的误会太深，一两次交谈就妄图修复关系，那是天方夜谭。上次，在岚枫山自杀式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那天的最后，陈宗礼跟陈一诺道了歉，双方相隔的冰山，也仅仅融化了一个冰尖尖。加上近段时间没有合适的机会见面，修复的进度陷入停滞。难得今天聊天的气氛正好，如果由着这个话题往下聊，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他内心挣扎着，耳边传来陈一诺的话：“这人有可能藏在当年跟水杉谈判的法务里，毕竟你们法务把weall查了个底朝天，连用户协议都没遗漏，让水杉撤销了投资……”

调皮的雨点，像给陈一诺的话当伴奏，“哒哒哒”地砸在玻璃上，每一下都砸在陈宗礼的良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