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挺遗憾的。有一段时间,港城对于陈一诺而言是一个幸福感爆棚的地方。他有家,有朋友,有亲人,而陈宗礼,是比亲人更亲的人。
当时,他跟陈宗礼关系那么好,真的就像亲兄弟似的。为此,出国后的一段时间,陈一诺很消沉,那种又被遗弃的感觉让他难受得想死。
于是,他狠心把陈宗礼所有联系方式全删。直到陈宗礼死,都没加回来过。
陈宗礼态度良好,垂眸应了下来:“嗯,怪我。”
阿墨读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嘟囔着,这两兄弟说话怎么粘粘糊糊的,一个撒娇一个哄……
他收起软尺,拿上量好的数据,不当电灯泡:“我就不碍事了,你们继续怪来怪去吧。”
临走前,提醒一句:“我待会还有客人的啊,你们尽快聊完赶紧走。”
尽快?他们要聊的事太多,可快不了。
但没有比这里更私密的地方了,陈一诺骗人道:“能快就快,快不了,太子爷包场。”
陈宗礼莞尔一笑,没拒绝。
……
夏日天气多变,刚刚还是恶毒的日头,飘来的几朵厚云,一阵怪风吹过,雨滴便猝不及防地砸到地上。行人们捂着脑袋,慌忙地从对面马路跑到骑楼下躲雨。
比起户外的慌乱,室内的人心中腾升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阿墨离开后,房间里剩下他俩,陈一诺倚着窗边,任雨滴打在圆拱状的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