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忙着取消,一边难以置信道:“不吃生的,你来什么日料店?这里低消四位数啊。”
陈一诺眨眨眼,压低声音:“不吃生的就不能来日料店么?你看看,那些人不吃饭,还来日料店呢。”
王之初隔着眼镜打量着四周,除了他们,全是西装革履的企业高管,不少人对着满是文字、图表的电脑窃窃私语。桌上新鲜、美味的刺身一片没少,全成了谈生意的幌子。
从食客到王律师,王之初很快进入工作状态,他俯身向前,压低声音问对面的陈一诺。
“你到底来这里想干嘛??”
陈一诺的隐形眼镜让他视力重回51,看见一个身影从包间出来,立刻从座位起来:“想上厕所!”
“吃饭呢,上什么厕所?”和“你来4位数低消的地方上厕所”两句话卡在王之初喉咙里,半天选不出,再转头,陈一诺已经翩然离开。
……
恒福这家日料店的原址是一所法式旧洋房,被设计师巧手改建成讲究的日式庭院。
有涓涓细流,也有葱郁竹林,以石头和木格栅面做间隔,错落有致地建造了一方闹市中的宁静。
陈一诺当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他走到庭院,在长廊下停住,上身倚着松木柱子,掏出烟,一口咬爆滤嘴隐藏的爆珠,嘴唇轻轻一吸,薄荷味混着烟,让混沌的脑子打了个激灵。
长廊尽头,两个男人慢慢走来,其中一个梳着大背头给旁边那位递烟:“贺少,听说建盛打算投标羽南港,带我一起呗。”
旁边那位“贺少”没接他的烟,挑着眉:“消息哪儿来的?”
大背头“嘿嘿”两声,尴尬地把烟收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行里人都关注着呢。我还知道天峻也准备投羽南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