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页

终于,在长久的安静后,陈宗礼先开口:“什么时候学会赛车的?”

他套着t恤,声音隔着布料有些闷,低沉又极具穿透力。

这题不难,陈一诺一五一十地回答:“从小就会,家里……有做赛车生意。”

他口中的赛车生意,肯定不只是赛车本身。

毕竟,古家的□□事业非常多元化。不只做zf发牌照的赌场生意,还做灰色地带的生意,在他们家看来,关乎输赢的事,都能赌。赛车是其中一项。

耳濡目染,陈一诺很小就学会了赛车,而且天赋极佳。

古家的事,陈宗礼没兴趣深究,他继续说:“为了赢,不要命的性格,也是从小就有吗?”

陈一诺皱了皱眉,想到自己最后超车的极限操作,心有些发沉。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低头认错:“哥,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陈宗礼整理好衣服,转过身低头看他。

黑色卷毛被白炽灯照得泛冷,“厚瓶底”又挡住了眼睛,像是一个刀鞘收住了眼睛的锋芒。不过,好歹近视是真的,他亲眼看对方摘掉了隐形眼镜。

虽然,喊他一声“哥”,道歉也格外主动诚恳。陈宗礼却看出他的敷衍。

他比未完全发育的陈一诺高了快两个头,他朝前半步,身体挡住了半边白炽灯,仿佛成了一道把人卷入阴影中的龙卷风。

他严肃道:“跟我道歉的,是赛场上的陈一诺,还是学校里的陈一诺,抑或……是灵堂那个古一诺?”

陈一诺太能藏了,跟他好好沟通,首先要把他的伪装撕破,把丑话放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