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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花妆的女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侄子,半天吐出一句:“你说什么?!”

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她指着古一诺的鼻子,大骂他是魔鬼,是没良心的白眼狼,自己克死父母,克死奶奶,还敢咒她离婚……适才温温柔柔的姑姑,此刻仿佛被泼妇夺了舍。

古一诺却像早有预料,表情没有波澜,安安静静呆跪着挨骂。

姑姑哭一场骂一场累了,刚下场,又来一波叔伯上场接力。

都说养儿防老,这些“儿子”在白凤娇长卧病榻时,只是逢年过节来探望一下。到人死了,发现自己居然分不到任何遗产,才开始关心起细枝末节来。

甚至有人吊唁拉着律师一起来,三鞠躬鞠了一个半,就按耐不住心急,走到古一诺面前问个清楚。

“一诺,你奶奶死之前,就你在身边,她什么话都没说?”

古一诺低声道:“她没说,你们不信,她说了,你们也不信,你问我有意义吗?”

叔伯们着急了:“嗨,你这个小孩,如果她说了,你得告诉我们呀……遗嘱上说,奶奶就剩一些现金和首饰,怎么可能呢?你奶奶可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啊。”

“别说土地、商铺,至少房子、收藏得留一点吧?”

古一诺木纳地“哦”了声,他慢条斯理地扶了扶自己的厚瓶底眼镜。

“你3年前欠了外债,奶奶变卖了多少资产给你填坑,姑姑要结婚,奶奶也送了商铺的。家里那么多人,早散干净了,遗嘱里有多少就是多少。”

旁边的人忽地觉得自己理亏,还是厚着脸皮问:“有没有可能,她提前处理,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