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从急促门铃变成了夺命拍门,还伴着王之初不耐烦的怒骂:“陈一诺,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
“操……”陈一诺头埋在被褥里,发出一声闷骂。
跟莫多里谈判结束后,他贪图方便住进ls酒店的总统套房,专心闭关跟莫多里对接收购的后续。又因为时差问题,连续一周睡眠质量都很差,难得有一天睡饱5小时,还是被打断了。
他烦躁地把毯子披在肩上,光脚踩着酒店的长绒地毯,硬是走不成一条直线,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门打开了,王之初站在门口。
老王天生一张娃娃脸太稚嫩,总是影响他的专业性,所以打扮上,他总是特别老成,哑光海鸥领polo衫,灰色亚麻西装裤,配一个油头。别人恨不得去油去腻,他恨不得把自己泡浸油里。
本来满身起床气的陈一诺,顿时被油清醒了,裹紧毯子,忍不住吐槽。
“哎哟,老王,你这是终于成年要去相亲,还是突然喜当爹了?”
王之初撇他一眼,提着两袋外卖从他身边走过。
“对,打算给你找个妈。”
陈一诺没骨头似的倚着门边反驳:“我只是刚睡醒,不是睡傻了,大早上的别占我便宜啊。你要找也只能给我找个后妈。”
年龄上算,陈一诺还比他大半年。可陈一诺成长环境复杂,没脸没皮惯了。对爸啊,哥啊的称呼张嘴就来,一点不觉吃亏。
王之初没空理他,他看着上万一晚的六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被陈一诺糟蹋得乱七八糟。唯一能放食物的餐桌上,货仓似的堆满了合同、报价、电脑,还有一台打印机——全是陈一诺为了办公临时购置的。
王之初边收拾边骂骂咧咧:“什么大早上?都下午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