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直靠着皇上庇护。”他翻过一页,在“知己知彼”四字上轻轻一点,“臣得学着自己筹谋。”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道:“朕准备南巡。”
谢玉书翻书的手顿住了,南巡至少三个月,等他回来,孩子都快九个月了。
“皇上放心去便是,臣在宫中静候佳音。”
“你随驾同行。”
他愕然抬头。
楚烨的目光落在他隆起的腹部:“朕问过太医,六个月胎象已稳,乘车船无碍。”
“为何要带臣去?”他实在不解。
南巡舟车劳顿,带个孕夫岂不累赘?
皇帝伸手,将他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朕不想让你离开视线。”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反倒让谢玉书一时语塞。
几日后,龙舟启航。
谢玉书住在最宽敞的舱房,楚烨将书房都搬到了他隔壁。沿途官员接驾,见皇帝身边带着个显怀的男子,个个目瞪口呆。
这夜龙舟行至淮安,当地官员献上歌舞。楚烨特许他在珠帘后观看,不必露面。
席间有个不知死活的知府,竟献上一对孪生姐妹花。
“皇上日夜操劳,臣特意寻了这对解语花,愿为皇上分忧。”
谢玉书在帘后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心想这知府怕是做到头了。
果然,楚烨声音冷了下来:“朕看起来很缺人伺候?”
那知府还在喋喋不休:“皇上,这姐妹俩最是善解人意……”
“拖下去。”楚烨掷杯于地,“革职查办。”
歌舞骤停,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