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你,就是动了国本。朕说过,不会让你有事。”
谢玉书望着帐顶繁复的纹样,忽然觉得这深宫像个巨大的漩涡。
今日皇后倒台,明日又会有新的敌人。只要他还在这局中,就永无宁日。
“皇上,”他轻声问,“若臣说想离开皇宫,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呢?”
楚烨的眸光倏然变冷:“你可以试试。”
他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泪花。
果然,这场戏一旦开场,就由不得他喊停。
皇后被废那日,整个皇宫静得可怕。
谢玉书倚在窗边,看着宫人们悄无声息地更换凤仪宫的匾额。
不过半月,那里就要迎来新主人——德妃被立为继后,圣旨五日后下达。
楚烨进来时,他正对着窗外那株梅树出神。当年原主不过是个侍卫,就是在那梅树下与皇帝初遇,如今花开花落,早已物是人非。
“身子可好些了?”楚烨伸手探向他额温。
他偏头避开:“皇上何必明知故问。”
那日祭坛受惊后,他胎象一直不稳,太医院日夜轮值,用的都是最名贵的保胎药。
楚烨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渐沉:“你在怨朕?”
“臣不敢。皇上算无遗策,连祭坛上的意外都料到了,正好借机废后。臣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步,何来怨怼?”
“谁跟你说的这些?”楚烨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抬眼,直视皇帝:“难道不是么?那日禁军布防图是皇上亲自过目的,若非有意放水,刺客如何近得了臣的身?”
这些日子他反复思量,终于想明白其中关联。
楚烨需要废后的理由,更需要前朝势力重新洗牌。而他谢玉书和未出世的孩子,就是最好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