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公公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药碗作势要喝,手腕却一抖——
“啪嚓!”
药碗摔得粉碎,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哎呀,手滑了。”他故作惊慌,眼角却瞥见地上冒起的细小泡沫。
果然有毒。
小太监脸色一变:“你!”
“公公恕罪,”谢玉书捂着胸口,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我这几日身子实在不适,怕是染了时疫,万一过了病气给娘娘就不好了……”
他咳得撕心裂肺,故意往小太监身边凑。那小太监吓得连连后退,像是躲瘟疫一样。
“既、既然谢公子身子不适,那咱家就先回去禀报娘娘了!”
看着小太监落荒而逃的背影,谢玉书直起身,擦了擦嘴角。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皇后既然已经起疑,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直接灭口的杀手。
他得主动出击。
当晚,他翻出箱底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月白长衫。这是原主当年得宠时楚烨赏的,如今已经有些旧了,但穿在他清瘦的身上,反倒衬出几分落魄的风流。
他知道楚烨每晚这个时辰都会从御书房回寝宫,必定会经过莲池旁的那条小径。
他掐准时间,抱着古琴坐在莲池边的石凳上。夜风拂过,吹起他宽大的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
当明黄色的仪仗出现在视线里时,他的指尖拨动了琴弦。琴声哀婉,如泣如诉,正是楚烨当年最爱听的《月下独酌》。
侍卫厉声呵斥:“何人惊驾!”
谢玉书不慌不忙地起身,跪拜在地:“罪臣谢玉书,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