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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畅拧开一瓶可乐,一口气喝掉大半瓶。听到翁绍的询问,立刻说道:“我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周铭京和蒋睿的电话。先是跟我说高考出分了,咱班同学考得都不错,你还是咱们省的高考状元。又说你住院了,咱班同学都想过来看看你,问我去不去。我一听连家都没回,从机场直接打车过来的。”

话音未落,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裴行则看着推门进来的人,面色蓦地一沉:“你们来干什么?”

好不容易才带着记者进来的翁英杰也是脸色铁青:“我的儿子生病发烧了,我来看望我的亲生儿子,有什么问题吗?倒是裴总你,不仅处心积虑地挑拨我们父子相残,现在还想利用一个生病的孩子,你的手段未免也太下作了吧。”

站在门口的翁英杰说到这里,痛心疾首地看着病床上的翁绍:“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咱们两家的恩怨,能不能别牵扯到他!”

翁英杰说完,一直站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周舒静突然冲了上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病床前,一把抓住翁绍的手腕,哭着说道:“我可怜的儿子,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说我一早起来就心神不宁的,眼皮一直乱跳,原来是你出事了。”

“老话都说母子连心,我还不信。可我现在信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疼你?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有多疼?”

病房外,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争先恐后地录像拍照,甚至还想挤进病房。被裴行则一个眼神拦在外面。

“我说过,不许拍!”

看着明显就要发火的裴行则,躺在病床上的翁绍抢先开口:“你当我是死人啊?”

好像淬了冰碴子的嗓音立刻冻住了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的周舒静。

“你还相信母子连心?”翁绍低下头,仔细打量着周舒静连妆都没哭花的脸,讥讽地勾了勾嘴角。他的桃花眼在笑意的晕染下变得缱绻潋滟,从嘴里吐出的话却犀利的像是一把把尖刀:“我在乡下吃了十八年的苦,你在京海享了十八年的福。要是真有母子连心,前面那十八年怎么没疼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