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绍顺手把罐头瓶子塞给张畅,回应周铭京的话:“想通了。”
“你早该想通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蒋睿冷哼一声:“咱们现在上高三,学习那么苦,就得吃好点儿。你以前不吃不喝的,我都怕你饿死。”
“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你少听,听了也别往心里去。那些人要么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么就是嫉妒你,故意说那些话让你难堪。”张畅用筷子挖了一点点咸菜丁,抹在已经掰开的馒头上,一半自己吃,一半强行塞给翁绍,边吃边吐槽:“我真搞不懂你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没有翁绍认亲这码事儿,翁家人也够奇葩的——
在京海市开公司当大老板的亲叔叔,能眼睁睁看着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大哥一家吃糠咽菜这么多年却无动于衷。别说是骨肉至亲还有救命之恩了,哪怕是处得好的邻里乡亲都不会这么干。
听说翁二叔的公司每年都会花上几十上百万做慈善。怎么就没想过再花几千块,捐助一下自己名义上的侄子,血缘上的儿子呢?
要让张畅说,他二叔就应该承担翁绍一家的花销——要不是为了救人,翁绍他前爹现大伯也不会变成残废不是?
“这里头会不会还有什么事儿啊?”
翁绍看着认真讨论翁家狗血剧情的室友们,明知故问:“你们难道不觉得,我抛弃残废大伯,想要认回有钱的亲爸,是爱慕虚荣,狼心狗肺?”
“放屁!”周铭京眉头紧皱:“说这种话的人,就该跟你一样,先干十几年的农活,打扫十几年的猪圈,喂十几年的鸡鸭,给一个瘫痪在床的男人擦屎擦尿的当十几年护工,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顿肉……你看看他们还有闲心说这种风凉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