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报附带的人证物证,让宗室老臣瞬间闭了嘴。
巫睢却是看都没看一眼:“虽说霍瑾可能是最好的人选,但先祖或许并不这样认为。太庙动荡一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臣昨日还在应天台观得‘荧惑守心’之象,昭示幼主临朝国祚动荡!今日侍中大人若是执意立霍瑾为储,便是违逆神明,不敬先祖!日后如何祈求神明与先祖继续佑我大乾锦绣山河!”
东方景明冷笑,“神明若真的存在,陛下何至于战场倾倒!先祖若真的有灵,又岂会容许尔等在此造次!”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人群中,太后眼底寒光乍现:“东方景明!你如此质疑神明与先祖,是想陷大乾于不义之地吗?”
“我只知‘不义’二字,从不在幼主身上,而在谋权篡位之徒手中。”东方景明抱着霍瑾的手臂更紧,目光扫过太后与巫睢,声音陡然拔高,“我不精通星象变更,却知人心诡谲!就算昨日真有‘荧惑守心’之象,昭示的也定然不是幼主临世国祚动荡,而是有谋权篡位者欲毁我大乾百年基业!”
东方景明能说会道一事,太后和巫睢早已领略,所以他们今日的本意本就不是与他在这里废话,只是做做样子,给自己找一个动手的名头罢了。
他们知道动手的名头一定会来的,因为东方景明和霍骁是一路货色,他们都不信鬼神,不敬先祖。
“侍中大人既如此冥顽不灵,不听劝阻,那便别怪哀家以武定国了。”
太后声音扬起。
“动手!将这个忤逆先祖,不敬神明的乱臣贼子就地诛杀,以正朝纲!”
太后话音落下,刀剑划破空气的声音鹤唳响起,但刀尖对准的却不是东方景明,而是太后以及巫睢!
寒芒调转的瞬间,太后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本该站在自己身侧的镇北军统帅,男人握剑的手稳如磐石,麾下亲兵的刀尖牢牢锁住祥宁宫亲卫的咽喉,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不留。
巫睢的脸上温和寸寸碎裂,他轻挪脚步,指尖悄然摸向腰间暗藏的短匕,却在转眼就被项擎用刀抵住了咽喉:“巫少司最好别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自己手里的刀还能不能稳住。”
局势顷刻扭转,太后怔怔的望着项擎,嘴唇颤抖,声音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