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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屈元青和郎温书率先动了:“臣,谨遵陛下遗旨,誓死辅佐新帝,辅佐东方侍中!”

有此二人带头,文武百官纷纷效仿,“遵旨”之言在风雪中此起彼伏,太后的脸色随之变得越来越难看,当场拂袖离去。

月色照亮素裹的大地,寒风吹尽窗棱的缝隙,直叫人遍体生寒。

太后和巫睢相对而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坐在一起相谈,之前要么是凭借书信联系,要么是各自行动。

太后直言:“虽然很想换一个合作的人选,但奈何衡王和逸王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还是只能选你。”

巫睢听得出太后讽刺的语气,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解释了起来:“臣知太后因宁嬷嬷一事对我心存芥蒂,可我也别无选择啊。”

“什么别无选择。”太后冷笑:“你只不过是怕我不同意你挑起战争,所以才连我也算计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巫睢漫不经心的说:“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我只是做了太后您真正想做的事罢了。”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沫晃出细碎的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轻嗤:“你倒会算计,只是如今霍骁留了密旨,让东方景明成了手握大权的摄政王,甚至连‘立储’的权力都在他手里,我们先前的计划,怕是要全乱了。”

“乱不了。”巫睢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印信,正是应天台少司命所有之物,“太后忘了?应天台掌天文历法,更掌‘国运吉凶’。皇帝活着,朝臣信他的帝王威严;可他死了,天下人便会信‘天意’。”他将印信推到太后面前,“如今昭和公主病重,东方景明只能从宗室挑选储君,而在行储君加封之礼前,要先案例凑请太庙,行过继之礼,届时只要出现一点点小小的异动,臣就能以‘天象异动’为由,言说东方景明一介臣子,掌摄政大权‘违逆天道’引先祖不满,而臣作为先帝血脉,才是‘天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