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特将古兰禾赠予太后,愿为大乾与边疆情谊添砖加瓦”的字句,不禁弯唇,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算计。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
耶律臧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想借她的手,把这朵“边疆娇花”送到霍骁面前。
若是收了,霍骁和东方景明之间必有嫌疑;若是不收,也早晚能派上用场。
反正于霍骁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彼时霍骁正在明华殿与东方景明核对栈道修复的奏报,殿内燃着的是何有全特意寻来的安神香。
浅金色的烟丝袅袅升起,缠缠绕绕间,将两人凑在桌案前的身影笼得格外亲近。
霍骁穿着玄色常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正用朱笔在图纸上圈画被冲毁的栈道路段。
东方景明则坐在他身侧,手里捧着厚厚的奏报,指尖点在“工料有缺”那一页,轻声说着工料的运输进度。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温柔。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太后娘娘到——西蒙部王子古兰禾到——”
霍骁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眉峰微蹙。
宫里人素来知晓他在处理政务时不喜被打扰,太后赶在这个时间过来,又带了一个外人,显然来者不善。
东方景明也停下了话头,将奏报轻轻合上,目光落在殿门口。
心下疑惑,西蒙部王子为何没有同耶律臧等人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