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睢咬着牙开口:“有。”
“那好,朕问你。”霍骁目光转向身后坍塌的堤段,语气陡然加重:“这堤坝是七日前朕亲自监工加固的,楠木选的更是百年成材的硬木,糯米灰浆也是按军需配比调制,每一步朕都亲自查验,绝无半分差池。如今刚过七日就塌,你倒说说,这到底是神罚,还是人祸呢?”
巫睢垂着头,并未直面回答,而是曲折道:“臣今日观星时却见星象异动,昭示大乾将有一难。而这几日堤坝接连坍塌,陛下您又臣便以为此星象在向臣预示,是神明不满轻祭祀之风,正在降罚。但如今看来,那星象昭示的人祸,是臣解错了星象,臣自请仗三十,赎渎职之过。”
东方景明看了一眼巫睢,他倒是会说话,直接把自己从这场人祸当中给摘了出去,甚至还开始用上苦肉计了。
东方景明真的很烦和这样的人对线,对方总是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他烦,霍骁又何尝不烦呢,简直像条泥鳅一样难抓,明知此事和他有关,都无法直接定死他罪。
但至少渎职是真,可以小惩大诫。
霍骁看了拾玖一眼:“巫少司既知自己有错,那便按他自己说的做,仗三十。”
拾玖照做,当仗板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巫睢的身上时,他一声没吭。
这次是他大意了,竟没算到霍骁命硬至此,更没料到东方景明会反过来借“神”的名义造势。
不,后者他应该料到的,上次高士成的事不就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吗。
到底还是他还是他因为太后那边毫无进展,而心下着急漏算了一步。
杖板落在背上,钝痛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他撑着内劲忍耐。
母亲说过的,就算做错了事挨打,背脊也绝对不能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