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握住东方景明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指腹蹭过对方潮湿的眼尾:“我从没想过不跟你商量,也从没想过你帮不上忙。”
他低头,额头抵着东方景明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是怕你知道了,会想要跟我一起去,督工的日子条件艰苦,汛期里更是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受那个罪?”
东方景明一怔,眼眶更热:“可是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做好了吃苦受难的准备。所以带我一起去吧,别留我一个人在京都,好吗。”
“不可以。”霍骁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带你去,一来是担心你的安危,二来是只有你留在京都,我才会放心,别人我一律都信不过。”
霍骁将人揽进怀里,语气里裹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语:“屈元青虽可靠,但他不懂你那些商行的门道——江南防汛要银子,万一地方官再借着国丧克扣,还得靠你从京中调度;届时我会把巫睢带走,太后若想借机生事,定会先从昭和下手,你谨慎机敏,定能提前识破她的手段。”
他拍了拍东方景明的被:“所以不是我不想带你,而是京都比江南需要你。只有你在这儿稳住后方,我才能在那边心无旁骛地监工,才能早点回来见你。”
史书描述的细节在东方景明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盘旋。
他紧紧的攥着霍骁的衣角,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可我怕怕你在江南遇到危险,怕我在京都帮不上忙,更怕”他顿了顿,声音满是后怕,“更怕你离开我,独留我一人守着几十年的寂寞。”
霍骁的心猛地一沉,手臂手力,下巴抵在他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不会的。我答应你,每天我都会让拾玖传信回来,哪怕只是说一句‘今日安好’,也绝不会断了消息。再者你还在京都等我,我怎敢不回来?”
他松开些,指尖抬起东方景明的下巴,逼着他看向自己,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东方景明,你记住,我霍时屹这一辈子,要守的不只是大乾的百姓,还有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更不会让你等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