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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身份,天地可鉴;臣之诚意,日月可昭。若太后愿意信臣、与臣共谋,便请于明日将祥宁宫窗畔水兰,换为君子兰,以示应允;若太后不信,便作罢,只当臣从未写过此信。】

【宫中遍布新帝眼线,此信看完,肯请太后立即焚烧,以免夜长梦多,徒增祸患。】

【臣,巫睢,叩首敬上。】

信纸在太后手中微微发颤。

惢兰、善光八年八月二十六、皇嗣这些被岁月掩埋的字眼,像生锈的钉子,一下扎破了她刻意遗忘的记忆。

当年她已经是皇后了,在第一次陪善帝下江南之时,他确实非常宠爱一个江南有名戏班子的名伶,几乎是夜夜笙歌,毫不节制。

但走时善帝并未将人带走,原因无他,因为戏子无法在朝堂上给到他助力,所以玩玩可以,但入他的后宫绝无可能。

那时善帝的后宫,每一个存在的妃嫔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比如她能坐稳皇后之位,就是因为项家的兵权。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她才没把那个戏子放在心上,反正下场不过是厌弃二字。

但她没想到的是,那个戏子竟然将善帝逢场作戏说的鬼话当了真,甚至还在善帝第二次下江南的时候找了过来。

于善帝而言,戏子生的孩子是身份低贱的,是不配当他的孩子的。这就好比,无论霍骁当年再怎么优秀,善帝依旧看不上他是一样的,因为江娴清是宫女出身,没有背景。

但也正是因为这第二次找上门,她才会对惢兰这个人有印象。

那女人的眼睛实在是太干净了,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蠢货,轻而易举的就被骗走了一切。

而得知惢兰和那个孩子的下场之时她并不惊讶,毕竟善帝就是那样一个只为利益和自己考虑的人。

时至今日,真正令她惊讶的是,那个本应葬身河底的孩子,不仅存活了下来,还成了掌管应天台、甚至曾经权倾一时的巫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