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说!”老妇人抹起了眼泪,朝姚守义叩首:“大人,老身要状告孽子李旬不孝!求您为老身做主!”
老妇人的哭诉像一盆冷水,浇得李旬浑身发僵。
他望着母亲布满皱纹的脸,那上面满是痛心疾首,半点作假的痕迹都没有。
可他明明记得,上月回家时,母亲还在院里择菜,笑声洪亮得能传到巷口,怎么会突然成了“要靠巫睢救助”的病秧子?
“娘……”李旬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您上个月还好好的,怎么会……”
“好好的?”老妇人猛地抬起头,眼泪混着怒意砸在李旬脸上,“你眼里只有那点肮脏钱,何曾真正看过老身?前阵子风寒入骨,咳得直不起腰,要不是少司大人前来探望,又留下银子让我请郎中,老身这条命早就埋进土里了!你倒好,拿着少司大人给的救命钱去狎妓,还敢反咬他一口,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这番话条理清晰,连“风寒入骨”“探望留钱”的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姚守义坐在公案后,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一旁垂眸而立的巫睢——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仿佛眼前的闹剧与自己无关。
东方景明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探究。
这老妇人的话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他瞥向站在角落的荣誉,见这位新升的寺正正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弧度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