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是贺深屿的青梅竹马,是贺深屿父母点名要接的人。

宁忱不难猜到贺深屿父母的心思,他们本来就已经在催促贺深屿结婚,这是个明晃晃的机会。

鼻腔变得酸涩起来,宁忱努力控制,才没有哭出来。

承认喜欢贺深屿的那一瞬间,最先涌上来的,是自卑。

他遇见贺深屿,靠的是出卖自尊。

他们的起点就已经如此不堪,他哪里还有什么颜面。

他和贺深屿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贺深屿给予他的所有东西,其实都可以随时收回。

当然包括喜欢。

如此不平等的关系,他却在妄图将之变成爱。

实在有些可笑。

宁忱想不出他能和贺深屿在一起的理由。

就连贺深屿对他的喜欢都如此浅薄,他们的关系可维系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

少到宁忱想想都觉得心酸。

包养合同仿佛成了他们之间的死线,就连这个,也全靠贺深屿的心情维持着。

哪天贺深屿不高兴了,随时把他甩了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一点,在合同上都写的明明白白。

宁忱突然有了一种紧迫感,他突然不知道他这些天刻意的控制有什么意义了……

“宁忱,这是仲叆,”贺深屿终于将人带到了车前面,“仲叆,这是宁忱,是我的……”

他看向宁忱,宁忱抬头看着他。

明明宁忱没有什么表情,可贺深屿却突然觉得,宁忱好像下一秒就要委屈得哭出来。

他用那样湿润的黑色眼瞳看着贺深屿,视线随着他的身体转动,像是眼巴巴看着自己主人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