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说错了吗?”他接着道,精神振奋、近乎失常。
“一个那么心软的家伙,连利用对手都会道谢,说不定连敌人都会救。他杀过人吗?绝对没有吧?……
“你在他身边装的很累吧?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你的本质呢?说不定他早就厌恶你到不行呢?”
白溪年抻着脖子,猛地拔高音量:“他只是找不到借口赶你走而已!”
噗——
顷刻间,血花飞溅。
一片寂静。
黑暗渗透进来,笼罩周围的一切。
“所以,杀了吗?”许岁安问。
楚时间低眸,没有回答,却忽然动作,右手伸进大衣口袋,摸索两下。
许岁安默默看着。
一个粉色的兔子发卡被他掏出,躺在没有被手套包裹、干干净净的掌心里。
发卡同样干净,没有沾上一点血渍。
许岁安微怔,抬眼看去。
但楚时间连黑色的大衣上都沾了很多那些人的血。
男人收拢五指,兔子发卡被他攥住,从许岁安眼前消失。
“如果我杀掉他们,你会生气吗?”他问。
许岁安歪头看他,问:
“为什么要生气?”
楚时间难得怔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再次开口:“那你会做什么呢?”
简简单单的问句,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像是在一如既往的试探外,又多了几分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期待。
许岁安和他对视。
他一直知道楚时间对自己没什么信任。很多友情建立在信任上,但还有一些友情里不含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