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亮手电筒往钟内照。
接近边缘的地方,七八个名字排成一列。
“喏,这些都是。不过后来,就没人能做出什么‘重大贡献’了。”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又忽地乐起来:“不过我可以跟他们争取一下,说不定能把你俩的名字刻上去。等你们走了,我们还能有个念想。”
许岁安转头瞅他。
陈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又有点尴尬:“呃,我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到底是那种心直口快的家伙:“大哥你好像快要离开了。”
许岁安应了一声:“过了今天就走。”
陈兰一愣,下意识:“这么快?你们一起吗?”
许岁安摇摇头:“只有我。”
“哦……”陈兰怅然若失地应了一声,“我还以为……”
他目光不自觉转向祁临,到嘴边的话一停,硬生生憋回去。
祁临现在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听他后半句。
他总觉得,好像一说出口,这孩子就直接要哭出来一样。
陈兰干咳两声:“那啥,敲钟吧。”
他指指楼下,转移话题:“都催着呢。”
长长的纸灯被人拎着晃来晃去,用别致的方式表达群众的不满。
许岁安应了一声,抓住祁临的手,搭上横木。
陈兰后退两步,站到边缘,给两人让出位置。
风吹过来,比低处要强很多,钟壁被风吹得轻轻作响,像是某种预告。木头向后拉开,粗壮的红绳被扽直。
祁临抬起头,没有看木头,没有看钟,没有看天,定定地看向那根红绳。
许岁安握着他的手,加重力道。红绳被扯动,拧紧的部位稍稍松开一点,一瞬间,在他的眼中拆成上百根纤细的红线。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