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安接过房卡,转身要走,却又被接待员拦了一下。
“先生,”他看了一眼顾柏舟,凑近,压低声音,“您带着他,路上可能会遇到一点问题。”
许岁安:“?”
“您也知道,我们这是猎手协会。大家多少都会有些唯实力论。我们会在事前培训时跟队伍中的其他人说明情况,但也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不妥的行为。到时候,还希望您多见谅。”
他话说的既含蓄又露骨。就算压低声音,也不影响顾柏舟听到。显然,“压低声音”这一举动,也不过是做戏。
本质就是想提前撇清关系,以免这个孩子出了什么问题,许岁安怪罪到他们头上。
顾柏舟虽然失去了不少记忆,但智商还在,话里话外的深意不至于听不出来。
他垂下眼,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泛酸。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许岁安的累赘,而他确实也是。
这半个月来他总在想:自己为什么还没有被丢掉呢?
这种念头和每晚都缠着他的噩梦一起,挥之不去,让他极难入眠。
“好的。”许岁安回答。
顾柏舟心里一,又升起那种可能会被抛弃的惶恐。
他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睁开眼,脑海中有大量的空白,半个月来,身边只有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哥哥。
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想抓住这个唯一的依靠。
但是……哥哥不会永远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