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不想再多理顾柏舟。
但顾柏舟误会了许岁安的沉默,以为他感到恐惧、不安,犹豫了一会儿,在拆开新一卷绷带时,他再次开口。
“我逃不出去,你自己更不可能。我不知道你之前怎么遛出去的,但现在,别想了。”
“这里不会有人来,你可以在这里待到伤好,我有空的时候会来给你送点吃的喝的。”
他顿了顿,像是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最终还是说出来:“早晚要接受实验,你已经觉醒异能,多少会比其他人好受一点。”
“很疼吗?”许岁安和他对视,问。
这个年幼的顾柏舟,被困在这里,自身难保,也不喜欢他,却还是救下他。
许岁安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藏着始终未被磨蚀的善良。
那是他从一开始就坚信顾柏舟不会“黑化做坏事”的原因。
顾柏舟恍惚了一下,手上动作失去轻重,棉签在创口上用力一按。
许岁安“嘶”了一声:“痛。”
顾柏舟猛地停下。
他看了看那处伤口。像是被钝刀割开,只有三四厘米,但皮开肉绽,割得很深。
“是你的话,”他说,“疼的要命。”
许岁安看出自己又被嫌弃,不再理他。
顾柏舟也不再吭声,接着给他处理伤口。
穿梭黑洞造成的伤又重又多,那点过期的药剂和纱布远不够用。
只是把最重的、最明显的伤口包扎好,纱布就已经告罄。
杂物间外响起尖锐刺耳的急铃。
顾柏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垂眼看他。
“先这样,别死了,有空来看你。”
许岁安“哦”了一声。
顾柏舟转身,推开挡门的桌子,消失在门外。
毫无留恋,连头都没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