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安有过。
在被系统抓来这里之前,他独自一人在一间空旷的废旧厂房待了很多很多个日夜,看了很多次百花齐放,也看了很多次鹅毛大雪。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想的最多的好像是——“那个时刻”什么时候到来?
他不知道“那个时刻”意味着什么,只是在一片空白中等待“那个时刻”。
但祭司不一样。
许岁安再次看向那位白袍老者。
莫行止正在莫松床边哭泣,所以他们有很长时间可以利用。
许岁安能感觉到,祭司和当时的自己并不一样。
他并不期待那个时刻的到来,甚至讨厌那一刻的到来,但他又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走向那一刻。
“需要我做什么吗?”他问祭司。
不完全为了帮莫行止。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这是出于……“长生种”之间的惺惺相惜?
虽然现在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我希望,你能带他去找他的母亲。那里有最后的一线生机。”
许岁安问:“谁的生机?”
“……该生之人的生机。”祭司安静了片刻,目光缓缓从莫行止身上移开。
“命运不可逆转,我们只是做该做之事。”
莫行止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他问祭司:“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