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发现,顾柏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坦率。
开心会大笑,难过会哼唧,有伤会叫疼,闲的没事会阴阳怪气,心情好了也会阴阳怪气。
偶尔更会坦率得有些过分,比如现在。
令人欣慰又苦恼。
所以许岁安说:“太黑了,扶不到。”
——他决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顾柏舟理解“坦率”的边界。
顾柏舟哼唧了一声。
下一秒,在哼唧声传来的位置,突然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闻远使用了他随身携带的异能道具,试图炸出一个出口。
只是炸的位置有点特殊。
顾柏舟哼哼唧唧地挪了位置。
“抱歉。”闻远说,“太黑了,看不到。”
顾柏舟:“呵,男人。”
“太黑了,听不到。”叶枫活学活用。
就在那一刻,一束光射了进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铁器撞击声也响了起来。
无论是听不到还是看不到的人,都齐刷刷向那边转头。
于是顾柏舟又一次:“呵。”
许岁安把他扶起来,拍拍他的脑袋。
顾柏舟不呵了。
从那一道缝隙开始,像是蛋壳孵化一般,整个空间一点点脱落。
脱离主体的那些碎片消失不见,“牢匣”之外的世界逐渐出现在五人眼中。
一座监狱,一面墙、两面铁窗和一扇铁门将他们锁在另一个与外界隔离的空间。
对面的铁门后面,胡子拉碴的男人用手铐和脚铐敲击牢门,像是在自娱自乐地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