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牧师”说:“我才不帮。”
他盯着苏苏爸爸浑浊的双眼:“说好了,你自己送。”
苏苏爸爸看着他,艰难地摇了一下头。
他看看怀表,又看看许岁安,嘴里挤出一点嘶哑的怪声。
“他出不去的。”身后突然传来顾柏舟的声音。
许岁安愣了一下,回头。
顾柏舟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柄带电的刀,身后是三滩一动不动的黏液。
他走上前来,衣服上挂着的鲜血、黏液和触手碎片跟着他的步伐掉了一路。
顾柏舟在身上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手,弯下腰把怀表一点点收进许岁安手里。
“这是这里的规则,只要那个‘海神’的力量还在,他们就绝对不可能出去。”
“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只能等某一天,有个过路人大发慈悲地从外面敲掉笼子的锁。”
他垂着眼,看不清表情,但却莫名透出一种一点奇怪的情绪。
好像在对“笼子”恨之入骨之余,还掺着一点对小孩的“怒其不争”,和更多的、对“过路人”的怀念。
许岁安握住怀表,看着他,困惑地眨了眨眼:“什么?”
顾柏舟抬眼看他,笑了一下,重新变得吊儿郎当:“所以,与其现在跟这家伙讨论到底谁来送表,不如快点出去,找到‘海神’,说不定还能赶在他死之前,把‘锁’砸烂。”
许岁安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他跟着顾柏舟站起身,顺便把怀表放到苏苏爸爸的身上,嘱咐他:“那你先等等,我们、晚点再说。”
苏苏爸爸闭上了眼。
“不过在那之前——”顾柏舟紧跟着转移了话题。
他后退半步,朝许岁安张开双臂,神色飞扬,语含暗示:“不祝贺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