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压在他心口的郁气,早就伴随着骊珠的话而烟消云散。
覃敬的败局已定,他是大获全胜的一方,本没有必要对一条惨败的落水狗痛打。
然而,裴照野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
当他在覃敬的面容、神态,不期然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时,裴照野蓦然敛去笑意,难以控制地生出一种戾气——
啪!
“没错,我确实要揍你。”
裴照野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轻描淡写道。
被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的覃敬缩紧瞳仁,面颊传来如火燎过的刺痛。
他难以置信,面上露出遭受奇耻大辱的暴怒。
巴掌比拳头更具羞辱性,他是故意的!
“——公主您快管管将军吧,士可杀不可辱,他如此张狂,待会儿风声传至宫中,那些文官兔死狐悲,还不把将军当做洪水猛兽,拿命跟他拼?”
顾秉安咬着后槽牙,在骊珠耳畔小声而焦急地提醒。
骊珠偏头:“那你去拦?”
顾秉安:“……”
他不敢,怕他也被抽一巴掌。
“随他好了,”骊珠笑眯眯道,“他这一路都这么辛苦了,扇个巴掌而已,能掀起多大的浪?没关系的。”
……你就宠他吧!
在顾秉安提心吊胆地注视下,裴照野并没有再对覃敬做什么。
骊珠问:“就这样?”
裴照野扯了扯唇角,扶着剑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