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公主可是比预期的时辰晚来了整整一个时辰。”
对上覃戎锐利目光,骊珠眨眨眼:
“女儿家梳妆打扮一贯磨蹭,听闻覃将军与夫人有张敞画眉之情,覃将军应该很清楚啊。”
覃戎扫了她一眼,倒的确打扮得花里胡哨。
他让了道,一边与骊珠并肩往帐内走,一边道:
“是末将疏忽了,实在是军情紧急,片刻耽搁不得,这才劳驾公主一大早前来赴会……公主放心,此去回雒阳,末将已为公主备好马车御船还有三千护卫队,一应物品,均按照公主出巡之时筹备,绝不会委屈公主半分。”
说罢,骊珠刚一落座,就有人抬了箱笼前来。
打开一瞧,其中珍宝华服,琳琅满目,还有二十名女婢伫立在侧,皆模样清秀,行走规矩,与宫婢相差无几。
骊珠看了一会儿,转头笑道:“覃将军有心了。”
她这般无有不应的态度,倒叫覃戎心中打鼓。
看她这意思,是真的愿意交出赤骊军?
她真舍得?
想了想,覃戎心中哂笑,只怕不是舍得,是怕了。
也对,宫中送来那样的诏令,清河公主不会不知道宫中有变,她如果不想造反,除了听命,哪儿还有别的办法?
想到此处,又不由得心生轻蔑。
倘若他是清河公主,什么皇帝诏令,手握三十万大军的那一刻起,这皇帝就已经换人了。
莫说三十万,就是十三万,反了就反了,先下手为强,杀了皇长子一党再冲进雒阳杀皇长子本人。
怕什么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