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公主,如今治理过数郡,还掌过兵权,已是多少公主几辈子都不敢想的事了。
难不成真以为自己有机会做皇太女?
交了兵权,回雒阳择个驸马,安分守己地做她的公主,差不多就行了。
再不知足,只怕连这种富贵日子也是奢望。
一行人策马疾驰,抵达平原上的营帐。
今日交接赤骊军的铜虎符,覃戎自是希望能一切顺利,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因此早已命人备好宴饮酒席。
当然,还有藏身帐后的五十名刀斧手。
如果他们打算撕破脸皮,来一场硬仗,覃戎也做好严阵以待的准备。
“他们到了吗?”
覃戎下马朝营中去,军士抱拳答:“回将军,还没有。”
“怎么会?”覃戎身边校尉道,“不是早就说他们抵达渡口了吗?按理说应该比我们先到,怎会现在还不见人影?”
“莫不是……不打算来了吧?”
覃戎眯了眯眼。
实话说,换做是他,也不会交出这三十万赤骊军。
就算清河公主肯,那个裴照野绝非温驯之辈,又岂会甘心?
想到此处,覃戎精神绷紧了些,又亲自去查看了宴席四周的部署,确认守备严密,能及时策应。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人来报。
清河公主到了。
此时已天光大亮,适才光华灼灼的凤羽龙鳞,已淡成一片浅金色的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