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不敢坐以待毙,只好一边自己找路回去,一边在沿途做下记号。
谷中多枫树,骊珠便在那些枫树上画一个圆,再写一个“珠”字。
她就这样在林子里画了大半日。
傍晚时,骊珠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除了她以外,还有人在这片山谷的枫树上留下了鹰状记号,附近还有军队驻扎留下的痕迹。
骊珠这才突然想起来,裴照野与她闲聊时曾提过——
乌桓人没有文字,刻木为信,部众莫敢违之。
鹰是乌桓人的图腾。
骊珠背脊后顿时一片薄汗。
之前乌桓人寇边,神女阙尚有军报传回,为何这次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而且,如果只是小股流窜劫掠的乌桓兵,以他们的机动性根本不需要留下这些标记。
只有大批乌桓兵需要汇合、议事、调度,才需要彼此留下信息。
他们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
又要趁乱去哪里?去做什么?
骊珠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蹲在树下挖出的泥坑里,骊珠一边思索着这件事,一边将松鼠藏在里面的野板栗一扫而空。
……偷来的东西是挺好吃的。
吃饱喝足,肩负重担的骊珠顿时来了精神。
算着时日,远在丹昌的裴照野也应该往回赶了,军队扎营不会离水源太远,只要她沿着滦水往上游走,就一定能和他碰头。
雨过山路泥泞。
不出一日时间,骊珠整个人就脏得看不出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