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恍惚又回到了当日在御船上,被覃皇后刺杀的那一日。
那一日她狼狈地缩在狭小船舱里,发誓要记住当日之耻,绝不在被人追着逃命。
“我不能走。”
骊珠松开了紧紧拽着陆誉的手,她道:
“你和十名军士留下来牵制薛怀芳,我会骑马,十人跟着我,去把乱了阵型的军士重新聚集起来。”
陆誉愕然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公主她……她要骑马上阵?
“这不行!公主若是出事,我万死难辞其……”
“我不会打仗,连长一点的剑也提不动,你不必指望我杀敌,我一个也杀不了。”
铁盾遮挡之下,陆誉听到她用温软但努力镇定的声线道:
“但我若去了,那些军士会知道他们在为谁而战,会知道,他们的长槊和环首刀,该刺向何人。”
公主可以逃跑。
但她不再只是从前的公主。
裴照野已经教会了她骑马,教会了她握剑,他替她开疆拓土,镇守四方,她不想再退,不想丢掉他打下的城池。
她说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她会守住这里。
第86章
他知道公主说的是对的。
这几日他们靠着城中大巫散布谶言, 动摇敌方军心。
昨晚又提前在高处布设投石机,趁公主与薛怀芳会谈时,用火油和石头制造陨石天诛的现象,导致薛怀芳麾下兵卒自乱阵脚。
敌方人心已经散了, 一万大军不足为惧。
他们只缺主将。
陆誉出身执金吾, 长于雒阳名门, 和裴照野吴炎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庶族将领不同,他做事谨慎小心, 不求有功, 但求无过。
他能信任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