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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未必,虽说礼制是封太子前得封王爵,可人家都是好几个儿子,当今陛下就这么一个儿子,何须多此一举?

——齐王今年也快九岁了,传闻学识庸碌,性情暴戾,如此秉性,怎堪当大雍太子?

——诶,倘若清河公主身为男儿,岂会有薛家之祸?

——可惜啊……咱们大雍未来的命运,真是难说咯。

言辞之间,都全然一副笃定沈负继位,对清河公主不抱什么希望的消沉意味。

沈负毕竟是嫡皇子。

名分、礼法,哪一样不是名正言顺?

还有一个强势的母族——

五月初,顾秉安和陆誉再回到温陵时,梨花谢尽,海棠正浓。

两人带回一份军报。

“覃戎大胜!前日汝陵一战,覃戎率一万人马奇袭薛允粮道,断其粮草,围困七日,又率八万人马发起进攻,大败薛允三十万大军,连夺三郡,大胜!”

马蹄从田埂上踏过。

骊珠挽着裤腿,正在地里亲自插秧,以鼓励温陵百姓开垦荒田,积极春耕。

听了陆誉的话,骊珠深一脚浅一脚的从田里跨出来。

情况紧急,连赶回公主府再行商议的时间都没有,几人在田埂边上就地议事。

“……齐王加封,覃戎大捷,如今丞相之位空悬,十有八九陛下会让覃敬接任。”

顾秉安对骊珠肃然道:

“公主,薛氏这一败,形势顿时对我们极其不利,如果再继续养精蓄锐,等覃戎彻底扫清薛氏,只怕就回天乏术了。”

“——不会的。”

骊珠刚说了这三个字,就被玄英捧着湿帕子擦脸擦手,像只小狗似的被揉了一遍。

擦干净了,她才得空继续认真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