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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骊珠又很快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在他的舌尖。

直到今日,她才终于知道他为何会讨厌覃珣。

设身处地想想,假如沈负不是沈负,也是一位公主,不仅受她父皇宠爱,还与裴照野青梅竹马长大,两人几乎快要成婚,又或者说,本身就已经成过婚——

裴照野突然感觉骊珠狠狠掐住了他的手指。

花他的钱也不乐意?

骊珠与他所想南辕北辙,回过神来,松了手。

好吧,这样一设想,确实挺让人生气的,裴照野的这点不满也算情有可原。

“我知道了。”

骊珠答应了他,又道:

“不过刚才那个,也不能用你的钱啊,因为算的就是与你有关的事。”

裴照野眼睫忽动。

她掰着手指数:

“第一卦算的是我们俩成婚会不会有点天理不容……”

“等等,”他打断,“我们俩成婚为什么会天理不容?谁家天理这么不讲道理?”

你还好意思问!

骊珠没理他:“你别管这个,总之大巫说——不会天理不容,还说很般配。”

裴照野向来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

他心道,她出手阔绰,还是带了这么多兵的公主,谁敢说不般配,除非脑袋和身子过腻了。

再说了,他跟她般不般配何须旁人议论?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说般配。

然而看着她唇边的梨涡,裴照野又忽而觉得心跳加快。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填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柔情,与另一种格外强烈的侵略性并存。

既想要将此刻捏在手里的指骨一寸寸啃碎。

又想将她吞进自己的腹中,除非将他开膛破肚,否则任何人都不能伤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