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页

他怎么能不恨呢?

“他们实力远胜于你,都不敢削弱自己的兵力,你却敢赌上全副身家,骊珠,你的骨头怎么这么硬?嗯?”

裴照野一边勾舔着她的耳廓,一边将她被汗水濡湿的鬓发拨弄整齐。

骊珠不觉得自己骨头硬。

因为她此刻几乎是浑身瘫软在他怀里。

“……覃戎拿下辽郡,迟迟未归宛郡,就是在养精蓄锐,等着与薛允一战,薛允眼前的大敌是他,不是我……我当然敢……”

“……而且,即便不出于私情,出于利益,也不能让这些部落年年来边境劫掠女子,一年比一年壮大,早该杀杀他们的锐气……”

他安静地听她软声细语地说着狠话,浸在黑暗中的目光近乎痴迷。

骊珠也很快感觉到他的变化。

“你怎么又……”

骊珠挣扎欲逃,却被他虎口抵着下颌,迫她昂头,被他含住深吻而下。

“又?”

“从第一眼见到你之后,每时每刻,我都想这样做,今夜这才补上几回?”

骊珠蓦然睁大眼,忍不住反手去拧他的腰肉。

“庸俗!粗鄙!无礼!你果然就是见色起意!”

裴照野攥住她纤弱的腕骨,顺着向上与她十指紧扣,压在枕榻边。

“谁让公主给人开膛破肚的样子那么漂亮?”

并不牢靠的床榻发出不妙的吱嘎声,汗珠沿着青筋起伏的脖颈滑下。

在与她相遇前,裴照野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因为他的母亲晗楚正是一个柔婉怯弱的女子。

她不肯跟他逃出裴府,惧怕踏出府门独自应对逃亡、饥饿、朝不保夕的颠沛流离。

轻信男人的承诺,到死也觉得覃敬有一日会回来再见她一面。

裴照野少年勇武,有举鼎之力,却在母亲晗楚身上尝尽了无能为力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