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开开眼界办不到,但可以给你开开胸膛。”
“……你也别胡说,练你的兵去吧。”
四目相对,无数暗流在此刻碰撞,裴照野眼中的笑意如薄冰,冰层底下全都是刺骨的杀意。
适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覃珣的心情,何尝不是他的心情?
他的感情在催促他,将这个曾与骊珠做过夫妻的弟弟挫骨扬灰。
但理智却拴住他,告诉他,他的公主需要这样的人。
她要走的那条路那样困难又艰险,这样的踏脚石越多,她的路才会越轻松。
裴照野笑了下。
手在覃珣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希望你的钱足够多,够买你的命,否则,等我咬下胡蛮子的肉,下一个就是你了。”
覃珣的肩不堪重负地颤了颤,他微拧眉头,挡开他的手道:
“不够买我的命,但够给公主打一条拴着你的狗链子,等勒紧你脖子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裴照野只是笑,笑容疏朗而邪性,令人不寒而栗。
覃珣直到下午方才离开。
傍晚,霞光漫天,骊珠目送覃珣一行人的身影离开营寨外。
任谁见了她,都能看出她此刻脸上的沉重心事。
上一次与覃珣分别时,她让他去查一件事,查覃戎和裴照野之间除了之前宛郡交战之外,还有什么恩怨。
覃珣却说——
没有。
覃戎从未去过伊陵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