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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君臣之间多年来的默契。

“谨遵陛下安排。”

政事毕,言辞交锋间暗藏的波澜退去,明昭帝与覃敬闲话,提起了绛州之事。

“听说薛夫人有意撮合薛三娘子与玉晖之间的婚事?”

覃敬:“拙荆不懂政事,让陛下见笑。”

“没人告诉她,她自然不懂。”

明昭帝语调怅然:

“少年夫妻之情,最是弥足珍贵,允恭,你夫人身体康健,想必还能陪伴你许多年,要珍惜啊,别像我一样,逝者如斯,一去不返……”

覃敬垂首称是。

少年夫妻……

盆中火光跳动,映出一张早已模糊的面庞。

“如今宓姜走了,当年宓姜在时约定的儿女亲事也作罢,人生数十年倏忽而过,竟和少年时想的全不一样?”

正逢亡妻祭日,明昭帝亦显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然而直到走出长秋宫,覃敬仍在想:

儿女亲事,当真作罢了吗?

只怕阴差阳错,他们两家,还真结成了这桩亲事。

覃敬的脑子里突然滑过一个念头——

听覃戎说,那个孩子生得并不像他。

应该是长得像他生母吧。

春雨淅淅沥沥飘拂而下。

远处的玉堂殿笼罩在雨幕下,有挨了杖刑的宫人被拖出来,血痕在地上被雨水冲淡。

真是……废物。

倘若他这个堂妹没有那么心高气傲,愿意善待清河公主,尊敬先皇后,他又何须为了沈负的太子之位妥协?

家族利益面前,个人情爱何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