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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少时听太傅讲学,曾深以为耻,认为这天下就该凭实力取官,凭功勋进爵。

所有的徇私舞弊,蝇营狗苟都该被彻底扫除。

然而,骊珠前日得知,母亲祭日将近,父皇又要大兴祭祀,一连三日,耗费的钱财每日数十万计。

骊珠简直气得半死。

她不知道父皇的钱是从何处来的,但想也知道,绝不会是来路清白的钱。

她在绛州缝缝补补过日子,父皇却过得好似有今日没明日。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来卖吧!

他卖官,她卖爵,日后写在史书上,人们骂她也得把他捎上,说一句都是随了她爹!

骊珠对她们道:

“当然,你们若真的纳粟给我,势必会与薛氏为敌,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薛家倒台,被藏起来的百姓入籍纳税,封邑的赋税也会翻倍。”

几位女学子并非久居后宅的闺秀,很清楚这其中的利益与风险。

纳粟的钱粮从何处来?

唯有陪嫁。

出身大家族,她们陪嫁的庄田铺子极其可观。

这是她们唯一可以支配的财产,是用来冒险换一个女侯,还是带着陪嫁安安稳稳去嫁人,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

骊珠也深知这一点。

所以,她并不着急等她们的回答。

砰——!

伴随着丹朱一球击倒一名学子的脆响,这场击鞠结束了。

“谁赢啊?哪边赢了啊?”

骊珠晃着谢君竹的胳膊问。

谢君竹看着她明亮纯澈的目光,一时难以将她与方才说着要卖爵的模样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