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可听信男人的鬼话。
骊珠托着腮笑吟吟听着。
“你们真好。”
谢君竹几人愣了一下。
“薛惜文不是不让你们与我结交吗?为何还要冒险跟我说话?”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谢君竹开口道:
“论理,公主为君,我等本就该敬之,岂能因薛家势大,便退避不理?论情,若非昔日陛下为公主开了入兰台听学的先例,太学、郡学也不会接连开始接收女学子。”
“虽然及笄之后,我们便要履行婚事,不过,能有这几年待在郡学的时光,也弥足珍贵,又如何能不感激公主呢?”
听了谢君竹这番话,骊珠心头似有草长莺飞。
她想到之间见谢家男子时的场景。
其实谢家男子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至少不会像其他绛州世族那样,因为畏惧薛家就将她拒之门外。
但他们对她,也仍然只是敬着尊着,不会跟她说一句逾越的话,也不会听她真正想说的话。
谢君竹和这几个女学子却跟她毫无隔阂。
好像天然就会支持她一样。
骊珠望着谢君竹道:
“前几日我向父皇去信,用的是你之前给我的那种黄纸,父皇与朝中几位重臣看过之后,回信给我,大加赞赏——君竹,我想替你讨一个爵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几人蓦然怔愣。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谢君竹本人更是茫然,不明白这话题跳得为何如此之快。
“公、公主……为什么……”
“前朝宦官改进造纸之术,获封侯爵,如今你更进一步,连最后虫蛀的问题也解决了,今后天下重要的文书,都能逐步抛弃沉重竹简,改用轻薄的纸张,这是利国利民,青史留名的事,你本就该得这个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