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君也道:“真的,打眼一瞧,一点也看不出像个武将。”
骊珠心想,岂止打眼一瞧,她瞧了三年也没发现呢。
这还得多亏裴照野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和那些五官粗犷的武将不同,轮廓深邃,眉目却有几分女孩般的秀丽,中和了他那过于凛冽冷峻的气场。
再加上他装起来时,更是见人先含三分笑,一派文雅亲切的模样。
……谁会怀疑他是个心狠手辣的杀胚呢?
骊珠一路上频频从车帘后偷看。
裴照野佯装不知。
郡学内的学子们早就收到了风声。
听说驻扎雁山的流民帅今日会入郡学,临时听学一段时间,今日一大早,学子们就来得七七八八,都打算一睹真容。
“……原来清河公主前几日守在郡学门外,就是因为这件事。”
“为这支流民军,这位公主可真是上心……听闻前些日子落鹜山一带的几个村子被乌桓匪贼劫掠,也是流民军派兵出战。”
“诶,如今各家高筑坞堡,唯求自保,哪管外面洪水滔天?没想到竟要靠一位公主来组建军队,驱逐戎狄——不知诸位如何作想,在下只替南雍的文官武将们汗颜啊。”
放眼望去,这里大多都是十来岁二十出头的年轻学子。
虽出身名门大户,却年纪尚轻,热血犹在,提起蛮夷外敌,皆是满脸义愤填膺。
“这个流民帅,据说是公主亲自辟召而来,我有个伊陵的朋友知晓不少内情,你们肯定猜不到,这个流民帅是什么出身。”
他们说得专注,并未注意外面长廊上有陌生身影驻足。
“什么出身?不就是流民吗?英雄不问出处,你这门第之见,未免也太……”
“可不是什么流民,这个叫裴照野的流民帅,是鹤州一带有名的盐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