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惊世之才,换做是谁都会重用。
可她连军中校尉包括他也算了进去。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即便有些能力, 却也没到非他们不可的地步。
公主却不计出身, 肯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如此知遇之恩,非死难以相报。
这边顾秉安已经快生死相随,裴照野却不屑轻嗤:
“……那些乌桓匪贼的尸首还埋在山后呢,我们废了这么大一番力气救了他们,最后就答应了这个?”
骊珠忍不住强调:
“是啊,如果不是你们废了这么大力气, 谢先生恐怕就真没事了。”
裴照野不以为意,甚至还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坏。
“公主纡尊降贵找上门他不见,非得被踹粪坑里了他才见,这个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可以哦。”
骊珠沉下脸来,认真嘱咐:
“虽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但害得人家差点掉茅房里,有一点过分了,日后谢先生就是你的老师,要记得尊师重道,不可无礼。”
看着她肃然模样,裴照野好一会儿才微微颔首。
但事实上,他对这个谢稽毫不信任。
一个文绉绉的老头,瘦得跟竹片似的,跑快两步都能自己左脚踩右脚,他能教什么兵法军政?
晚膳时分,众人正堂相聚。
骊珠与楚夫人相谈甚欢,顾秉安更是没吃几口饭就跑到了谢稽的食案前,推杯换盏,诉尽衷肠。
谢稽:“……我了解了,看来你更注重实务而非学问,如今学问做得好,却对实务一窍不通的人太多了,你能脚踏实地,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