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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公主实在客气,拙夫虽一介白衣,但还算略读了些书,有一些故交门生,公主和裴将军于我们是救命之恩,若有什么难处,不妨相告,若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是啊,”谢稽也落下一子,“公主不妨直言。”

骊珠的唇动了动。

楚夫人自然是一片热心。

想必是在外听到了薛惜文暗中针对她,不允许其他绛州贵女与她往来的流言。

但谢稽……

他到底是真的想报恩,还是等她直言目的,再干脆拒绝呢?

棋盘上,黑子白子已各自布局成形,只待骊珠再落下一子,盘踞在侧的白子便会随势反攻。

她不能冒险。

如果被直接干脆的拒绝,这件事便失去了回旋余地。

良久,骊珠道:

“实不相瞒,清河倒确实有一件事,想请谢先生帮忙,而且,也只有谢先生能帮忙。”

楚夫人和蔼地望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谢稽唇边有些许笑影:“公主但说无妨。”

终于切入正题了。

谢稽知道她来的目的,也知道她这几日在郡学门外苦等之事,却故意避而不见。

他想让她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她倒越战越勇。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赌上谢家上下三百余人的性命,与薛家为敌,辅佐她争权夺势……

“谢先生昨夜亲见,乌桓骑兵向来以一敌十,他却能以少胜多,不仅如此,裴将军还曾与覃戎覃将军切磋,将其斩落马背,当知裴将军之骁勇,世所罕见。若能好好培养,裴将军必能成为大雍的中流砥柱,为我大雍征战四方,守土开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