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页

“这小丫头到底想做什么?连谢稽的主意都打上了,莫非真是胆大包天,想要做……”

皇太女。

郭夫人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一时眸色漾动。

那个只见过几面的稚嫩少女,当真有这样的决心?

“算了,她想做什么都没用,总之是做不成的。”

“夫君切莫大意。”郭夫人垂眸往砚台中添水。

“莫非夫人真以为她能说服谢稽?让绛州世族在她身上下注?”

覃戎有些意外,摇头蔑笑:

“夫人别觉得我瞧不起人,历数前代,有垂帘听政的太后,却没有做皇帝的公主;当家主母执掌家业名正言顺,未出阁的女儿却没资格女承父业——非能力不及,实乃礼教律法没有留她们的位置。”

郭夫人:“这么说,乌桓人不能在南雍为官,也是因礼教律法没有他们的位置。”

“正是这个道理。”

她抬头,凝眸肃然道:

“可倘若乌桓打下南雍的江山,莫说做官,连天子都能做得;清河公主要是能抢先夺下绛州,吞并薛氏,虎踞一方,夫君还敢说,天下没有她的位置吗——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一个裴照野,连夫君都败在他的手下。”

提到裴照野的名字,覃戎便一阵火大。

“那个贼骨头,他母亲身上流着乌桓人的血,他自己更是个杂种,真以为公主封他个流民帅,他就能登堂入室……”

“大争之世,英雄何问出处?”

郭夫人缓声道:

“这二人,分则不足为惧,合则翻江倒海,不可小觑。”

“……一个杂种,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有何可俱?”

覃戎不以为意,刚要提笔蘸墨时,忽而见郭夫人扔了墨条,溅他一手墨点。

覃戎错愕。